谭千秋:国人遭遇的第二道考题
如果说被很多人戏称为“范跑跑”的范美忠老师是汶川地震给国人出的第一道考题,那么谭千秋老师则无疑是汶川地震给国人出的第二道考题。
谭千秋老师在网上和部分媒体中被很多人自发的称之为“烈士”,以至于很多人(包括我)都误会谭千秋老师已经是“烈士”了。但是今天有位朋友告诉我谭千秋还没有被政府正式认定为烈士的,闻此我不禁大惊。于是马上在网络搜索,从搜索的结果看,也证实了朋友的消息是正确的。
我从搜索的结果中得知,还有人居然在网络发起签名运动,要求追认谭千秋老师为烈士,犹如张功耀教授在网上发起废除中医的签名运动一样。
而我曾经在前面的《道德和责任评判的前提》中说到我对谭千秋老师死亡遇难姿势的主观质疑,也就是质疑谭老师的那个死亡的姿势能否说明谭老师一定是故意在保护自己的学生么?我想,谭老师至今并没有被政府认定为烈士,我估计是政府部门的专家们也跟我持有同样的看法和质疑吧。
今天早晨我又跟一位教师讨论到这个事情,这位教师对我的质疑十分欣赏,他并且说,谭老师在那种情况下故意保护的学生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因为一个人根本想都不敢想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能够去抵挡庞然大物楼房建筑的跨塌的威力的。他认为这只能理解为一种我所讲的一般人倒下时本能的用手去支撑身体的本能习惯性动作,由于这个动作而偶然形成了一个对学生支撑保护架。这个老师的完全排除谭千秋老师具有故意救自己的学生的主观可能性的认识和态度,虽然也有道理。但是我并不完全赞成他的观点,我的观点是,不能完全排除谭千秋老师有故意保护学生的主观可能性。
当然,究竟的谭千秋老师是不是故意保护学生,我认为如果这些被救的学生能够清楚的记得地震发生时房屋倒塌前的情形,譬如谭千秋在房屋倒塌前说过,“同学们你们钻到我的讲桌下吧,我用手和尸体支撑都要保护住你们”这类意思的话,或者谭千秋老师有一些故意如此保护自己的学生的理智的细节表情等,这都多少可以证明一下谭千秋老师具有保护自己的学生的故意。
有位网友曾经驳斥我说,为什么不是学生倒在老师身上形成这么个支撑的保护的局面呢?我认为,如果谭老师不是故意保护学生的情况下,有两种客观原因可以导致谭老师用手支撑在学生的身体上形成保护局面。
第一是谭老师的个子比学生高,楼顶的预制板之类倒塌时,它会首先打到高个子的头顶,高个子在倒地时会自然向前倾倒将身前的矮个子学生压倒在身下,而由于一般人倒地时总是本能的双手撑地,这样就客观上造成了一个支撑架。使上面的人对身下的人形成了保护态势。
第二是谭老师被自己身后楼房的墙壁从后向前击倒的,而这时他前面刚好有几个女士,那么他自然的向前倾倒时就将女士扑倒了,而他本能用手去支撑地面,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客观上可以保护学生的支撑架。
中国人有个特点就是比较习惯于善意的宽厚的猜测和评价死者,甚至喜欢故意的美化死者,所以我在参加很多死者追悼会或者路途中看到死者的悼文挽联时,总是看到一连串的溢美之词,如果光是看这些祭文挽联之类,我们会以为全中国到处都是十足的伟人和完美的善人了。而对生者则往往十分苛刻,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这实际也是中华民族的一个恶习或劣习。
谭老师已经死了,他能不能获得“烈士”封号对于他本人实际是毫无意义的。但是,能否正确的授予死者荣誉,这对于生者,对于我们的民族智慧却是一个考验和检验。一个随意授予死者荣誉的民族和国家显然也是滑稽和不可取的。
最后,我希望我们的政府有关的部门能够派出专家组深入的调查谭千秋死亡前夕的表现,特别是认真调查那些受到他的尸体保护的活着的学生。尽快给与公众一个比较可信的客观的结论。
总之,从国人对待范美忠和谭千秋这二位极富争议老师的态度和认识上,我们能够深刻而鲜明的看到国人的知识、智慧和道德素养的深浅和高低。